五华哥撞鬼记
在黄沙坑,有一座存在一百多年的老屋。我也不知道老屋里面住了多少代人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走着进去,然后躺着被人抬着出来。在我还小的死后,我就听说里面死了很多人,至于究竟多少个人,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官方的统计字数。听我爷爷说,文革的时候,在老屋里面有个女知青被人打死了。女知青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可惜,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和它妈妈一起去了西方极乐世界。村里人纷纷猜测,女知青就是那个和她来往很密切的一个男人杀死的。没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男人是杀人犯,更没有人愿意为那位外来的女知青出头。巧合的是,就在女知青死后的四十九天夜里,那个被怀疑的男人得了“失心疯”,绕着整个村子鬼哭狼嚎,就在半夜里上吊死了。也是死在那座老屋里。
自从那个女知青死了之后,在老屋里经常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例如婴儿的叫声,大人哄小孩的声。走到老屋墙角静静地偷听,经常会听见里面传出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穿着拖鞋走路的“提提踏踏”声。就在女知青死的这一年,村子里好好几个婴儿在没有满月的时候就夭折了。不是得病死的,就是无缘无故死去。死掉的婴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在婴儿的小肚子上,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掌印。仔细看看,有点像个女人的手掌印。
经过这样的事情,村里很多老人就联想到那个已经死了的女知青,一致认为是她的阴魂不散,回来作祟。于是,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就去对面的飞天庙求了一张符,然后在老屋门前立了一个观音娘的神位。说起来也很奇怪,自从立了一个神位,点了香,请了观音娘娘一位尊神之后,老屋里面再也没有传来婴儿的叫声,也没有其他声音。就这样,这座老屋也安静了好几年。观音娘的神位也一直供奉着,历经风雨的洗礼。/? []xRD
时间慢慢流逝,一些故事也慢慢开始被淡忘。可是,总有一些故事,在即将被勤劳的人们淡忘的时候跳出来,重新刷新人们的记忆。 ]!|$@!U8F vh\
老屋的平静,给一位从五华来的“五华哥”打破了,一些潜藏在岁月深处的传说也因此再次出现在后辈面前。老屋的主人见老屋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什么灵异事情,随着外来人员的增多,于是也想把屋子租出去,挣点钱,于是就把屋子租给一个以“电鱼”为生的“五华哥”。 T#X,o{|r:[&^0g
那个五华哥,以电鱼为生,经常是中午吃了饭就出门去电鱼,或者是晚上七八点出去电鱼,然后凌晨三四点才回来。那天,五华哥要搬进老屋住,于是就拿着锄头想把老屋周围的那些杂草锄干净。或许是干活干得太投入了,一不小心竟然把观音娘娘的神位给锄坏了!就在那个时候,一道白烟从老屋屋顶冒起,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五华哥觉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鸡皮疙瘩立刻冒了起来,脊梁骨一阵冰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一阵阴风刮了过来,眼睛都睁不开。就在他眯着眼的份上,他依稀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女人,一个小孩,那个女人还露出一口黄牙,朝他笑了笑。一会儿功夫,太阳又出来了,风也停了。五华哥生平走夜路走多了,胆量也大,根本没有往坏处想,以为自己看错眼了。
就在那天晚上,五华哥吃晚饭就出发,去电鱼。临出门之前,五华哥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收拾得有条不紊。他去一个叫溪东的河里电鱼。以前经常也听说溪东那条水经常淹死人,是一条不干净的河。就在五华哥去电鱼的前一天晚上,那里还淹死一个孩子。不过,五华哥刚来,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人对他说这样事情。话说五华哥扛着电鱼机去电鱼,走到河边,正想下河里去。就看见河面上有两颗反光的东西。五华哥用电鱼机前面的电灯往河面照一照,居然看见一个人头浮在上面!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两颗眼睛闪闪发亮,直直地盯着五华哥。五华哥脸色立刻煞白,觉得面部都麻了,都不了,嘴唇也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一阵鸡皮疙瘩起来,寒毛那些竖到直刺刺的,毛孔努力睁得最大,一阵汗从脊梁骨里冒出来。五华哥心里想:“我不是这么黑吧,一出门就遇见水鬼?”不过五华哥经常走夜路,胆量还是有的,于是又拿电灯往河里照个仔细,后来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个玩具娃娃。五华哥吐了一口浊气,心就放了下来。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抽了一支烟,然后扔了烟蒂,就下河电鱼去了。在他转身的下河的时候,从岸边的草丛里闪出一个孩子的身影,捡起五华哥扔掉的烟蒂,吸了几口,然后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五华哥的背影阴阴笑。
那天晚上,五华哥电鱼一直电到四点多才回家。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五华哥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鱼儿。最后,,他在一个小溪与大河接口的地方,电到一只差不多两斤的团鱼。这使他稍微有点安慰,没有那么沮丧。那个时候,四点多天还是很黑,五华哥打着电灯回家。他走着走着,总是觉得后面有脚步声。他很大声地咳嗽了几次,然后慢慢假装要停下来,脚步声又听不见了。走着走着,五华哥老是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于是加快了脚步,一路上连平时叫得很嚣张的狗都没有看到。五华哥想起在河里看到的那个玩具人头,又是一阵鸡皮疙瘩。于是,小跑着回去了。\8d*v3p+p&hrH p
五华哥走到自己家门口,正想打开家门,突然听见家里面居然传出小孩子的叫声,很小很微弱的叫声,断断续续。五华哥又给吓了一身冷汗,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朝他笑的画面。五华哥拿出钥匙,安慰自己说:“我夜晚出去电鱼电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遇见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五华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拿钥匙开门。锁打开了,五华哥一把踢开门,一阵风从他的头顶吹过,呼的一团黑影从家里面蹿了出来。五华哥觉得脸麻了一下,腿不由自主地软了起来,“啪”的一声,坐到地上,那只团鱼跑了出来,在地上一爬一爬的,翻不了身。就在这时候,五华哥后面传来“喵”地一声,五华哥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看,原来是一只起码有七八斤重的黑猫。j_#r [.\Dc
五华哥看到是猫,想到是自己吓自己了。于是爬起来进屋子哩开灯。灯打开之后,看到家里一团糟糕,原本收拾得有条不紊的家当,现在全都给翻了过来,好像鬼子进村一样。做饭的锅啊,穿的衣服啊,吃的米啊,全部都散落在地上。五华哥朝门外的猫骂了一声:“打靶鬼,弄得这么乱,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地面上有好几滴血。五华哥想想,推断应该是黑猫抓住老鼠,把老鼠给吃了,留下的血迹。于是,他也没有多去想。等他收拾完东西,关灯睡觉的时候,木棚上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五华哥朝着木棚骂了句:“死老鼠,明天捉只猫吃光你们!”他的话刚讲完,木棚上立刻就安静下来了。整个屋子立刻都变得很安静。五华哥不知道,透过木棚的缝隙,有两只像老鼠的眼睛一样会闪光的眼睛正盯着他。地上,又滴下几滴血……dV#|O Z [?E3c
这个晚上到也相安无事。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经常听见屋顶有猫在叫春,就像刚出世的婴儿在哇哇叫。五华哥对于猫儿叫春,听得多了,于是也就没有在意。(@OdW$Pf)B2y:W
这天晚上,也就是吃完饭七八点吧,五华哥又出去电鱼。这次他要去的地方叫“三坑水”。住在黄沙坑的人都知道“三坑水”就是一个乱葬岗,埋葬最多死人的地方。上吊死的,溺水死的,自杀的,被杀的,出天灾的,遭人祸的,不管是怎么死的,总之死了就往那上岗上挖个坑,然后就埋了。世代居住在黄沙坑的人,一般都是不敢一个人去“三坑水”的,要去都是一群人去。以前有个外地来的人,不相信那地方邪门儿,一个人顶着中午很大的太阳就去了,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地上吊死了。于是,那地方就显得更为神秘与阴森了。
“三坑水”地形比较奇特,水源地在山谷深处,只有一个水源地。但是水流到中间的时候,就分了三条支流,流到下段的时候,三条支流又汇聚成一条水,一直向大河流去。ow3z lg7Yi!d*C
这天夜哩,五华哥去“三坑水”电鱼,一进“三坑水”中的其中一条水,就撞见了一条蛇,花花绿绿,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直让五华哥心底发毛。幸好,那蛇一遇电,立刻就打卷,卷成几圈,沉到水底了。五华哥那着电鱼的竹竿,把蛇挑起,往下流扔去。没有多久,五华哥就又抓到了一条塘虱,足有四五斤重。五华哥一直顺着水流上去,越来越多鱼,他越来越开心。不知不觉,五华哥就去到靠近乱葬岗的那条小溪里面去了。五华哥抓了这么多鱼,高兴得忘记了白天还是黑夜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声音问他:“五华哥,抓了多少鱼啊!”五华哥抓鱼抓到忘记周围的一切,下意识地回到了一句:“是啊,不知道搞什么鬼,这条小溪里面好多鱼抓啊!”五华哥的话刚讲完,立刻毛骨悚然:“半夜三更的,谁和你搭话呢?!”五华哥不敢转过身去看岸边,低着头,拿起电鱼的两条竹竿,突然间转身,想用电鱼的工具把那“人”给电死。谁知道一转身,看见一群人抬着一副棺材往山上走去。五华哥想起来,今天村里有个老人去世了,偷偷在半夜下葬。五华哥暗自笑自己疑神疑鬼:“自己出来电鱼这么久,从来就没有遇见鬼,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呢?”
五华哥心了突然安稳了很多,于是就顺着水流一直往上抓鱼。他一直走啊,一直走,一直电啊,一直电,走来走去,都走不到尽头,往下走,也总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周围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样沉寂。最后,五华哥电鱼机里的电池都用完了,电灯也没电了,五华哥还是摸不到出去的路。他焦急地转来转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远处有人的声音,像大人的呼唤声,也夹杂着孩子的哭声。远处,依稀有电光。五华哥于是顺着声音找过去。但是他走向东边的时候,声音却从西边传来;走想南边的时候,声音却从北边传来。五华哥走啊走啊,最后居然不知不觉走回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