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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18 15:47

步非烟之所托非人(转)

步非烟之所托非人

作者/辛唐米娜

“在唐朝洛阳城,有一个名叫步非烟的女人。她年轻,舞姿蔓妙,过得挺幸福。有一天,她背叛自己的丈夫,给隔壁的一位书生做起了情妇。她爱那书生,书生仿佛也爱她,她不爱她丈夫,但是她丈夫也爱她。于是,她的一生就这样毁掉了。”
如果你的耐心只有这么多,我就只讲到这里,因为这就是整个故事。
如果你的好奇心让你想一探究竟,那么,多问我几个问题吧,我会耐心回答你。

“你是谁?”
呵,换一个问题好不好?在不同的轮回里我是不同的人,如果想听一个故事,首先你得先放下对我的狐疑。我是她,是一个知情人,或者是书生,是丈夫,或者只是一张嘴。
让我带你看一眼步非烟,在她成为他人妇之前。
唐朝的女人并非个个丰腴,那是个宽容的时代,即使大家都在歌颂牡丹,也不会忘记瘦梅的美。她形若纤柳,罗绮加身尚若不胜其重,不知道是不是出身小户人家的缘故,她的气质里总有些惶恐。不,不要以为那是令人生厌的怯懦和小家子气,她是森林里一只孱弱的鹿,你不看她,她就怡然自得活泼轻捷,但若发现你在观察,她就会与你对视,好奇的,温良的,略有紧张的——你舍不得惊吓她,于是,只能放软目光,给她怜爱。
她的眼睛是一汪清澈的潭,潭里装着文墨,装着音律,装着浪漫,装着对爱情的憧憬。你以为她轻浅,那么就纵身跳进去吧,你会像她的丈夫和她的情人一样,被吞没,上不了岸。

“她是怎么结婚的?”
唉,这个问题问得不好玩。
那个时代,你说婚姻还有什么可能性?想凭爱情结婚多半得靠私奔,女人能在婚前接触的男人不是堂哥就是表兄,父母做主的婚姻都太理性,大家摆在桌上谈的是家世学识年龄……
古代人比我们更清楚——爱情和婚姻,常常泾渭分明。
看客们会说她嫁得好,因为“一个小家碧玉,能和堂堂河南府功曹参军结婚,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参军的名字叫武公业。一个粗人,一个好人,一个让步非烟不忍心伤害,但是又忍不住推开的男人。
有朋友劝他不要娶她,一来她无益于他的功名前途,二来漂亮的女人放在家里是件危险的事情。
武公业不听,虽然第一眼看见步非烟时,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让他想去保护,站在天与地之间,用自己健硕给她撑出自在和安全。
在准备提亲之前,武公业去市场买了一只鸟,挑了前朝的描金鸟笼来安置。他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指伸到嫩黄的小鸟面前,手指上放着一粒小米,他温柔地劝小鸟去啄食,但是它惊慌地在笼子里跳啊跳,还扑翻了盛满水的小玉杯。他有些恼怒了,抖落手指上的小米,重重的将鸟笼的门关上,将鸟儿交给家仆去对付。
步非烟没有权利选择婚姻,反正她才十六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生活,还是一件懵懂的事情。
结婚那天她很美丽,心情也很好,她在红盖头下看不清自己的丈夫,一低头,看到的是他铠甲和腰间的刀,她的心惊慌地跳了一跳。
结婚那夜武公业醉了,他让仆人拿来鸟笼想给妻子做礼物,却引起来了步非烟的一阵尖叫——鸟儿僵死在笼子里,小小的眼珠不再漆黑而是蒙了一层哀哀的白。武公业将鸟笼摔在地上,仆人吓得跪倒在地。那夜他们没有洞房,步非烟哭得很厉害,她听到鞭子抽下去的风声,还有仆人的哀嚎。武公业惩罚完仆人之后踉跄着回到房间,想伸手擦掉步非烟脸上的泪,酒意却忽然袭上来,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床上,她的身边。

你为什么只叹息不发问?
唉,你开始同情她了,你也知道书生快出场了。我们不讲笨拙暴燥的丈夫,掀过婚姻的乏味和枯燥,我们去看看爱情的模样。

武家的隔壁是府椽赵家,赵家的儿子赵象刚刚二十岁。二十岁的男孩还没有取得功名,温书之外,呤诗做画,在花坛里散步喝酒,和朋友们说些似是而非的情绪和大道理。读书的时候,赵象很投入,他是个细腻的男子,一阵风都能在他心里吹出几十条诗句。他声情并贸书声朗朗时,步非烟都会侧耳听。有时候拿起筑击打,或者弹奏琵琶,合着他的情绪,或者恶作剧地用音律破坏他的情绪。
她没有见过他,当她用一阵紧过一阵的琵琶声打断他绵长的吟诵时,忍不住会偷偷笑,猜想有一个青衫男子怎样的一脸愠色,又是怎样的隔墙忿然凝视。
在见到他人之间,她喜欢上了他的声音。
当声音不能满足她的想象力时,她将秋千荡得一次比一次高,靠在空中短暂的停留,看到隔壁的花园里去。
她从来没有看仔细过他,只勉强记住了一个舞剑的瘦削的身影。
风猛烈时,秋千很难控制,她倔强而且沉默地继续荡,顺风而起时,她想,也许松开手就可以像风筝一样被吹到对面去。
那天她在空中停留的比平时久一点,荡得也高一些,因为紧张,忍不住轻呼出来。赵象在那一刻正好抬头,她在空中发丝飘散,瘦小的人在风中衣袂疾动,像是来自天上又会马上在风里消散。
他们的目光第一次碰上。她被这短暂的一个照面,弄得惊惶失措,脸倏然红掉,拿手去捂时才发现自己在秋千上。
所以,她从秋千上跌了下来。他也只好从花园的矮墙翻了过来,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这真是狼狈的第一面。

你一定知道了一个重点——隔起他们的墙很矮,而他,仿佛爬墙的身手也不赖。
你也许想大笑着说“奸情要开始了”。
不,不,别用奸情那个词。
他们是爱情,他们是真的在恋爱。

步非烟被赵象扶起身后,飞快地逃走了,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飞快地逃出猎人的视线。
赵象翻回了花园,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呤诗或者舞剑,而是怔怔地傻笑,将刚刚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回到书房里,他写诗:一睹佳人貌,尘心只自猜……
第二天在花园里不停地念着这几句,他希望她听到,又担心别人听到,一整天的惴惴不安。他知道她是隔壁的太太,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克制不了。
他们起初只是托了可信的仆从偷偷传诗信,慢慢的,矜持越写越少,欲望越传越重,薄薄的一张纸或者声音音乐都不能再缓解相思。
他们决定见面了。

在武公业公务繁忙的一个黄昏,赵象逾墙来。
他们只打算一起看看夕阳,聊聊诗,弹弹琴。赵象在将步非烟抱进怀里时,一再的道歉,他说:“我真不想冒犯你。”步非烟的嘴唇在离开赵象的嘴唇后,她也一再的道歉:“这一切的发生太出人意表,我选择黄昏见面,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
他们一边对彼此和那个不知情的丈夫说着对不起,一边更热烈地吻下去。
一切结束之后,步非烟哭了,她高兴自己终于拥有了爱情,和为爱情做了疯狂的事情。哭,是害怕赵象将她只当成一桩艳遇。
他们向彼此剖析自己,她说:“我不是天性风流的女人,以身相许,是情之所致,请公子铭记。”他说:“我不是轻妄之徒,决不会逢场作戏。”
他们略有心安地拥抱告别。
小生逾墙走,少妇倚窗看。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两年,赵象的手脚越来敏捷伶俐。

什么,两年?你惊呼出声,并且问:“两年都不被发现,这丈夫也太愚蠢了。”你还说:“如果他们真心相爱,为什么不私奔出去,在那个时代,不是常发生这种事情?”

步非烟也问过赵象:“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赵象有时候说好,有时候说不好。不过,即使嘴里说好,心里也没能下定决定。他是家里独子,他要考功名。离开赵家,他无法养活自己和步非烟,而且,这样不是挺好吗?墙没有加高,翻越的难度越来越低,武公业依然很忙碌,步非烟依然爱他,而他在父母面前还是好儿子,还能时不时和朋友们出去风流或者散心。
他对这种生活很满意。
步非烟当然不满意,可是,她从来都不够有主见,男人不肯带她离开,她就只能等。她没有勇气逼赵象,也没有勇气收拾细软先行逃出去。
她原来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快乐,但是,有了爱情后,不快乐的时候更多——
武公业来吻她时,她会忍不住转过脸,武公业在床上碰触她时,她感觉他在糟蹋她的爱情……她常哭,她恨她自己,但是对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恨不起。

你沉默了,咳,你和我一样,不知道是该心疼她还是该骂她。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痛苦持续不久了。
拖了两年后,武公业终于洞悉奸情。

听到传言时武公业虽然生气,但是却也知道不能轻率听信。他告诉妻子要去外地,却在夜半偷偷回转来,真幸运,他来晚了,没有看到床上的旖旎。
步非烟头发松散和赵象在花园告别,怒气冲冲的武公业不小心碰响了腰间的刀。步非烟忽然意识到不祥,她推了一下赵象,急促地说:“快走,有人。”
武公业冲过去想将赵象从墙头扯下,却只扯落半块衣襟。
步非烟没有想到来的人是丈夫,但是看到丈夫拿着半块衣襟向自己走来时,心里居然不慌张。她等这一刻等了两年了。她被武公业一巴掌抽翻在地时,心里轻松的很,她没有看丈夫的脸,只是将眼睛从他肩头越过盯着墙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赵象出现在墙头将她救走。她死死地盯着墙,武公业捏着她的下巴,像受伤的狮子一样低吼:“你看我,你倒是看我。”她说:“痛”。但是眼睛还是不肯收,直到武公业愤怒地用拳头去击打她的眼眶。
她以为自己要瞎了,于是哭了起来。
武公业看到她哭,再也下不手,用拳头在秋千架上一拳一拳的夯,说:“贱人,你看你做的好事,你都做了什么事。”
步非烟的眼睛虽然痛,但是却还能看,她带着泪盯着墙头,直到她确信那人不会出现,才垂下头去。
武公业问她:“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她说:“随你。”
“你不怕我打死你?”武公业愤怒地又举起手来。
步非烟的回答让他绝望,她说:“生即相爱,死亦何恨?”
武公业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清楚这个相爱是指他们还是在说她与那个没种的男人。他让仆从拿来鞭子,在鞭子落下去之前,她只需要说一句“我错了”或者“对不起”,他都会让鞭子落空。但是,步非烟那一天比任何时候都倔强和勇敢,微笑着迎接他每一鞭,他一边抽,一边流泪,后来他失控了,他鞭下的女人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他决心好好保护的小妻子,而是一个冒充他妻子的邪恶的别人。

不用讲了吧?步非烟的一生就这样毁掉了。
再补充点身后事——她死后,赵府椽打算立案调查,但是当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牵扯其中,就草草签了个“暴毙”,将武公业放掉,再给了一些银子做为抚恤。
“什么?”你惊叹:“就这样?”
“赵象呢?”你又问。
是啊,赵象呢?

*************
对于小说 更喜欢短小的 而最近 实在是喜欢米娜的文字 她的思想 她的味道 都实在太有社会的气息了 或许这是因为她主持感情栏目的关系吗 还是她的经历呢........

木易 发表于 2008-5-18 16:10

看来楼主极其喜欢小说~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18 16:35

呵呵 一般拉

寻找流浪兔 发表于 2008-5-19 00:33

跟孔雀东南飞里面的感觉很像,男主角很不行,丢下女主角一个人苟且偷生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19 09:41

[quote]原帖由 [i]寻找流浪兔[/i] 于 2008-5-19 00:33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1931&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跟孔雀东南飞里面的感觉很像,男主角很不行,丢下女主角一个人苟且偷生 [/quote]
这个世界 能够坚守爱情的 又有多少呢
古时候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我们都在幻想 幻想我们就是电视剧里面的主角 希望可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 可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以有一段死去活来的爱情  可是事实却告诉你 这些只能是幻想 不要说我悲观 这是事实

流星晖逝 发表于 2008-5-19 19:05

回复 5# 剩饭团 的帖子

也许,这是主流,但,绝对不是全部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19 22:18

[quote]原帖由 [i]流星晖逝[/i] 于 2008-5-19 19:05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2767&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也许,这是主流,但,绝对不是全部 [/quote]
也许 是我悲观而已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19 22:21

少女、田鼠及枪击事件(转)

少女、田鼠及枪击事件

作者/辛唐米娜

“你爱不爱我?”

“爱!”床上的男人大汗淋漓中挤出关于爱的谎言——不是乔米偏激,而是经过各种徒有虚名的爱情之后,她已明白:别相信床上的诺言,那个只和身体有关,与心毫无关联。

“有多爱?”

他扭过头去,用更激烈的动作来回应她的问题。

他讨厌乔米无休无止地追问,他说只有在做爱的时候她才可爱,因为那个时候,她忙着呻吟,顾不上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是,乔米不想呻吟了,因为她一张开口想呼喊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老北。

老北是她止疼的毒品,不注射心会疼死,注射后会被毒死。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既然摊开左右手,都是一个死字,还不如让她在如仙的感觉中癫狂而命终。

一样的问题,她也问过老北。

“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你杀人,我收尸!”

乔米会在这句话中将自己推上死亡的高潮,然后松软成被抓住七寸抖松了筋骨的蛇。

身上的男人不再动作,他看着像他器官一样安静而且沮丧的乔米,有些无措。这个表情是很正常的——没有男人在面对玉体横陈时自己仍软弱的器官若无其事,也没有男人在面对自己卖力的表演之下仍无动于衷的女人能若无其事。

乔米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闪着蓝黑色光芒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在空气中像一个巨大的终止符,比他慌张的眼睛更有力度。

她再从枕头下摸出一盒烟,一人一枝。他颤抖着,手指和那个不再强悍的器官一样软弱,甚至比不上一根纸包的香烟坚挺、无所畏惧。

“事后烟!”乔米微笑。他在她的笑容里干涩地咧开嘴。乔米知道,他从来没有吸过用枪指着脑门的事后烟。

枪口平端着,从他的额头移到他的嘴。它蠢蠢欲动,仿佛想冲出乔米的手,直接插入他的嘴中,发出最亢奋的叫喊,将核心射入他的身体里,然后炸开,让红色的喜液将床单浸染。

乔米还是微笑,指头轻轻地扣动板机,听着“啪”的声响,看到男人仰面倒在了床上。



没有血,没有谋杀,没有死亡事件。

只有点燃的烟,滚烫的枪口,懦弱的男人,失望的女人。

老北将这枝枪留给乔米。他说:“你是一个很会保护自己的女人,但是不代表你能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危险。”

他说,如果有男人侵犯她,就让那个男人靠近点,再靠近点,直到他贴到她的脸再从枕头后拿出这枝枪。枪口对准他的眼睛,飞快地扣动板机,让枪口喷出的火焰灼伤他的眼。

是的,它不是枪,只是一枚长得像枪的打火机。

可是,仅仅是一枚长得像枪的打火机,也能将那些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男人吓得晕眩。

乔米看着淡蓝色的烟雾升腾在空中,眯着眼将枪一本正经地指着被吓得躺在一边半死不活的男人,嘴里模拟出枪的声音:“啪!”

越是在做爱之后,她越想念老北。

老北是炸药,她是火焰。两个人遇在一起,非死即伤。但是不遇到一起,两个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意义,炸药永远不能被点燃,火焰永远温吞地去附和平静的香烟。



老北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叫贝丝的小镇少女爱上了一个来自异乡的男人简。他们相爱,结婚,虽然镇上的人们说所有的异乡人都是骗子混蛋。婚礼时,他们做爱,在没有人的洗手间。贝丝撩起裙子的时候,她瞪大了好奇的眼睛问简:“我该怎么做?”那时的她,真是一个纯洁而又可爱的姑娘。婚礼之后是蜜月,他们尽情地享受着对方的身体,仿佛在冥冥之中感觉到,这种快感很短暂。回小镇的时候,出了车祸。他们都活着,贝丝只是皮外伤,而简却全身瘫痪。贝丝悉心地照料着简,却与小镇的很多男人做爱,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再将这些性的故事告诉简。”

乔米被这个故事吸引,破天荒地没有打断他的话,好让他一口气将故事讲完。

“这就是结局?”可是老北半晌不再说话,只是闷声吸烟,乔米只好发问。

老北将怀里的乔米抱紧,将燃了一半的烟放进她的嘴里:“吸烟!”

乔米从他怀里跳了起来。一件一件扔掉自己的衣服,像残忍的小孩子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撕掉,只留下赤裸的花蕊在空气中颤抖。

她说:“你为什么会认为女人都是这般的无耻?是不是因为我对你身体的着迷让你以为我是个欲望强烈人尽可夫的女人?你看着——我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是你的。你听着——我不是贝丝,我爱你,而不是单单着迷于肉欲。”

老北将花蕊握在手中,仿佛牢牢地握着,再一松手,便是像变魔术一般可以从手中长出完整的花朵。他将头埋在她平整的小腹上,牢牢地握住她的腰,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它应声折断。

乔米听着从自己小腹传来的叹息,委屈地快要流下泪来。

这一刻,她想杀死老北。这个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为什么要用不信任将她的心刺伤,再慢慢地撒上盐。



现在的乔米与很多男人做爱。

因为老北走了,带着一个姿色平淡的女人,只说了一句:“我带她上路。”便从此将乔米忘记在这座城市里。

喜欢流浪的人都会在心里暗自希冀下一站会更美好吧,他们永远不会知足,不会停留,因为还有更美的风景在等他们去鉴定,还有更多的女人等他们去给予温暖。

所以,乔米看着他们远去,除了浑身战抖,没有别的语言。

一年了。走掉老北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就像没有星星的夜晚还是夜晚。只有乔米知道那种难忍的滋味,思念,憎恨,还有欲望。这些感觉交织成小虫子,咬噬着她的身体和心脏,让她没有一日能安。

她幻想老北是简,将枕头放在床边,对它说话,抚摸着它:“你是瘫痪的老北。”

她不是贝丝,她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的身体。

因为她对老北不但有欲望,还有爱,所以她要对失去生机的老北负责,守着这个枕头,便是守着无数着有爱人的夜晚。



可是,夜越守越长,思念越久越混乱。她在回忆中已经不能再清楚地记起老北的脸,她只记得老北的背影——背影是用来刺痛她的眼,让它流泪的。

可是,欲望越压越烈,忠贞越想越荒诞。她在回忆中已经不能再清楚地记起那些肉与灵交欢的快乐,她只记得老北的拥抱——拥抱是用来禁固她的身体,让它失去自由的。

她终于开始恨枕头,开始安慰自己:走掉的男人毕竟是走掉的男人,而枕头毕竟只是一枚枕头。

枕头找回了枕头应有的职能,枕头上也有了不是老北的男人。

女人常常无法自救,便希望能有新的爱人将她拖出旧爱情的泥泞。

可是,一枚像枪的打火机也能吓掉的胆的男人,带得走她么?越挣扎,越陷得深;越对比,越爱得死心塌地。而因为有了肉体的不忠,她开始淡忘老北对自己的背叛。

有错的反而成她了。乔米在每次做爱后都会痛苦地想:如果他回来,我将如何面对他?然后恨不得那枚像枪的火机成为真正的枪,这样就可以在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将板机对准自己,忽然怒放如玫瑰,让他不会知道真相,永远记下她的绚烂。



床上的男人苏醒过来,他看着乔米,惊魂未定啼笑皆非:“刚刚,你吓着我了。”

乔米将他的衣服拎起来,扔给他,请他离开。和一个男人做爱和与一个男人睡觉是两个概念。她无法在一个有着陌生鼻息的男人身边睡得心安,而且,她不想让别的人听见她在梦中的呼喊。

男人缓慢地穿衣,动作有些不甘。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像深夜的火警,吓得他们都一颤。

乔米轻轻地喂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希望你能过来,老北想见你最后一面。”

放下电话,她跳下床,抓住穿衣的男人的手,从没有过的慌张,近乎哀求着:“请你,送我到**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

乔米在她曾经健壮的男人脸上看到死神的吻痕。她忘记了一切的恨与爱,只是疼惜地抱着他的头,泪如涌泉:“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被老北带走的姿色平淡的女人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她有些哽咽:“他发现自己是癌症晚期时,便请我陪他一起去看你。他说我什么话都不用说,只需要站在他身边,挽着他胳膊。这样,你才不会阻拦。这一年治疗期间,他一直不曾忘记你,我想叫你来,但是他说一定要等到最后的那一天。”

老北忽然睁开了眼睛,蜡黄色的脸上因为看见了乔米泛出了一片潮红。

乔米想要说什么,他却像平时一样霸道地示意她闭上嘴,因为他有话要讲。

“还记得贝丝和简的故事吗?”

乔米点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知道贝丝为什么要那样做?”

乔米没有了恨他的力气,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因为贝丝的心里没有爱,只有原始的欲望。”他的希望之灯在慢慢黯淡,此刻,让乔米说任何话她都无所谓——只要让老北开心。

老北却微笑着摇头,身上的药管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也摆动了一下,那个女人紧张地去扶,害怕针头会动。

他说:“因为爱!”

“因为爱?”

“是的。是简让她这样做的。”

“为什么?”乔米越来越糊涂,求助地看向那个女人,她不知道此刻的老北是否思维正常。那个女人却是一声叹息,走出房间。

老北的手吃力地覆在她手上,像往常一样的声音洪亮,他说:“简说,他想听贝丝和别人做爱的故事,这有利于他身体的恢复。其实他本来是想让贝丝另外再找一个男人,至少是可以和贝丝做爱的男人。简是那样地爱着贝丝,他想让贝丝过上相对幸福的生活。”

“啊!”乔米无语。

“但简低估了贝丝对自己的爱。贝丝和别的男人做完爱后都会呕吐和哭泣,却每晚都会将这些故事讲给简听。”

“简好了吗?”乔米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了下来。

“简好了,贝丝却死了。死得很不光彩,因为性病,上帝也不会收容她。”老北的眼睛一样的温湿。

“为什么那天不告诉我故事的结局?”乔米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老北的肉里,她近乎颠狂。

“我要你幸福,不要你做贝丝!”老北说完这句话后,便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陷在床上,不停地喘息,眼睛茫然。

乔米忽然站了起来,掀开老北的被子,解开他的衣服,将头深埋进去。她很久没有为他用嘴做爱,她几乎忘记了应该如何动作。不是吮吸,吮吸会将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气吸走;不是吐吞,吐吞会将他体内最后一丝能量放干。她只是含着,感觉它在她嘴里慢慢坚硬起来,哪怕是一点点的坚硬都让她亢奋——不是来自肉体,而是只有这样,她才能把握他的生命,才能感觉到他还在身边。

“你爱我吗?”老北说。

“爱!”乔米含混着,因为嘴里填充着他的生命而吐字不清。

“有多爱?”

“你杀人,我收尸!”乔米继续含混着说,忽然感觉不吉,而松开了嘴。

老北的器官在空气中慢慢软了下来,像天微亮时越缩越小的星星。他最后一次冲乔米微笑:“帮我收尸!”



乔米换了房间。房间里有一个新的男人。男人爱她,她仿佛也是爱着他的。因为他们很投入地做爱,因为她每晚在睡前都会给他讲故事——男人如果听不到她的故事,哪怕再累再乏,也会失眠。

她将自己从书本上看的和听来的故事都讲完了,为了让男人睡着,她开始乱编:

“从前有一只雌猫头鹰,她喜欢在夜里工作,白天睡觉。一只雄鹰爱上她,他担心猫头鹰会因为日夜颠倒而伤身体,便多次劝她夜晚睡觉白天工作。猫头鹰说:‘我也想白天睡觉,可是田鼠在夜晚出来啊,我得在夜晚维持田野治安。’雄鹰便放下架子,亲自到田鼠洞边与田鼠对话:‘请你们以后白天出来。因为我不想让我的爱人因为昼夜颠倒而身体不好。只要你们答应,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答应!’他以为田鼠会与他讲条件,甚至准备好了以后每天给田鼠们送些食物来交换。但是田鼠首领却不加思索地答应了。”

“为什么会答应?”男人奇怪地问。

“雄鹰当时也是这样奇怪地问,田鼠首领只回答了它几个字:因为爱情!”乔米被自己编的故事弄得感动起来,抱紧身边的男人,有想流泪的冲动。男人沉默着,没有问是因为田鼠也爱上了猫头鹰,还是因为田鼠被雄鹰与猫头鹰的爱情感动。

两个人手紧紧相握着,房间里飘荡着肾上腺激素和爱情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为什么不睡?”

“因为爱情!”

乔米叹息一声,将自己缩在男人怀里:“再听我讲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吧——一个叫贝丝的小镇少女爱上了一个来自异乡的男人简……”

********************
喜欢米娜的真正原因 我真的很难说的清 到底老北这个人物在她的文章里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bevans 发表于 2008-5-20 21:36

步非烟?写新武侠那个?[s:2]

云中鸟 发表于 2008-5-20 21:40

不喜欢小说
因为虚假文学

寻找流浪兔 发表于 2008-5-20 21:59

感觉现在的小说都离不开爱情

~~飘~~ 发表于 2008-5-20 22:19

我也很喜欢看小说,这个礼拜六打算去购书中心,呵~~~~~~~~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20 22:23

[quote]原帖由 [i]云中鸟[/i] 于 2008-5-20 21:40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5144&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不喜欢小说
因为虚假文学 [/quote]
呵呵 个人爱好不同而已 

林家宜 发表于 2008-5-20 22:33

[quote]原帖由 [i]云中鸟[/i] 于 2008-5-20 21:40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5144&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不喜欢小说
因为虚假文学 [/quote]

文学什么时候是真实的,真实的是报告文学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20 23:12

小说源于生活 其实我只喜欢一些人的小说 最近比较喜欢米娜的文字而已 觉得她的比较贴近生活吧.........  

一滴寒雨 发表于 2008-5-20 23:12

男人没有本事就不要怪女人太现实,女人没有魅力就不要怪男人太花心!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20 23:13

[quote]原帖由 [i]bevans[/i] 于 2008-5-20 21:36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5139&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步非烟?写新武侠那个?[s:2] [/quote]
7仔~~~~

剩饭团 发表于 2008-5-20 23:14

[quote]原帖由 [i]一滴寒雨[/i] 于 2008-5-20 23:12 发表 [url=http://www.gd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55437&ptid=53583][img]http://www.gd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男人没有本事就不要怪女人太现实,女人没有魅力就不要怪男人太花心! [/quote]
呵呵 虽然不喜欢 但也说中了一些......

邯峰十三 发表于 2008-5-20 23:16

以为是写武侠小的侠女 步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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