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记忆中的屋檐
我时常怀念起我的老家,我在那里住了将近二十一年,那里孕育着我很多的梦想,也曾有过很多失望。而今,成长时期的挣扎与快乐,还有那些儿时不为人知道的秘密,都铭刻在墙角那翠绿的苔藓上了。破旧的墙壁上还可以辨认出我孩时的一些涂鸦。那个时候最喜欢写的是“1+1=2”。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人生里面有些东西并不是“1+1=2”的。当然,我明白这些抽象的东西时候,我已经是一名看起来很斯文的高中生了。这也可以解释我的数学为什么这么差了。我是一个王小波笔下的“数盲”,对数字全然没有感觉。值得庆幸的时候,我在考大学的时候,我还能把我的数学考及格。现在,对数字依然恐惧,这也说明为什么我总是记错自己的年龄,而又经常想不起自己把钱放到哪里去了,或者花到哪里去了。
——回忆起孩时的美好时光,我时常会想起这样的一个场景,在回忆童年时光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又一次地描绘过这样的一个场景:
皓月当空的夏夜,星星满天。温暖的风在灯火依稀的乡村里吹拂着,不甘寂寞的青蛙与鸣虫肆意地展现着他们破落的歌喉。星星点点的渔火在小溪边若隐若现,那是夜间捕鱼人的明灯。小溪里的水在明月的照耀下缓缓向东流去,闪耀着冷冷的光,一阵冰凉的感觉。
在有月亮的时候,平时安静的乡村总是会被孩子霸道的喧嚣打破。在孩子肆意欢笑的时候,远处总是会传来家狗不安分的叫声,或者小牛犊的欢叫声。孩子肆意的欢笑就像池塘里泛起的涟漪,一波一波有一波的散开去。还没来得及沉睡的乡村,总会因为月亮的到来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天真的孩子在月亮的庇护下,尽情地玩耍,稚嫩与单纯的笑声穿越了那宁静的荷塘,飞跃过碧绿的稻田,慢慢地向天空荡漾开去,回旋在宁静的夏夜。风吹过稻田的时候,只看见月亮底下一片黑色的波浪此起彼伏,向着远处跑开了。
老家房子旁边有一颗龙眼树。那颗龙眼树,经常是孩子的聚集地。夏夜里,孩子们经常都会在龙眼树下玩游戏,诸如捉迷藏、救仙(一种类似于捉迷藏的游戏)。又或者,在龙眼树下追逐那些萤火虫。
那颗树是我的“阿太”种的,六七十年的历史了。可惜的是,我没有见过“阿太”,只见过他种下的龙眼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在收获龙眼的季节,我经常和爷爷拿着长长的竹竿去敲打那些成熟的龙眼。后来,我慢慢长大了,我猫一样地爬上龙眼树,拿着沉甸甸的龙眼往爷爷的怀里扔。在夕阳下,爷爷弯着腰,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急切地对我说,不要这么急,慢慢来,小心点。我随手扔下另一串龙眼,大声地对爷爷说,没事!我曾经在那颗龙眼树下看爷爷喂牛,然后我唱起《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爷爷放下喂牛的木桶,伤感地和我说:“现在阿公就像是西边的太阳了。”那个时候我还不了解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爷爷去世了。
老家的背后,是一片竹林。夏天的清晨,我经常会透过那扇陈旧的窗户,去看叶尖上的露珠,看它们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然后看它们消失,然后会有一阵莫名的失落。年少时候的情怀就是这样地脆弱,年少时的情愫就是这样复杂而又单纯。我时常一个人站在龙眼树下聆听竹林的声音。夜里的风吹过竹林的时候,婆娑的声音不绝于耳。风停了之后,依稀可以辩听到稻草堆里老黄牛反刍的声音。用手电筒照过去,还会看见它那对大大的眼睛,还有流到下巴边白色的唾沫。猪圈里的小白猪,依然发出粗犷的梦呓声。
过年时候去老家贴春联,打开沾满灰尘的锁,记忆的门也被打开了。可惜,当初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成家立业了,儿子女儿见了我都一个劲地叫“叔叔”了。老家面前的田野里,也有几条老黄牛悠闲地吃着草,家养的白鸽也信步田间,寻找秋收之后遗落在田间的稻穗。老家旁的龙眼树,也砍了,剩下一个树坑。心爱的海棠,也憔悴得只剩下一支杆,至于芦荟、仙人掌之类的,早已经是不见了踪迹。
很多美好的回忆,都只是陈年旧事了。只是,破旧的墙壁上,依旧有孩时幼稚的笔迹:“1+1=2”,还有二哥教我写在墙壁上的“人口手上中下”。贴春联的时候,我问二哥,如果再回来这里住,你会回来么?二哥笑了笑,不置可否。但是我明白,只有记忆回来过,而其他的一切都不会重来了。
[wma]http://www.pinghu.net/web/xxg022/music/我们的纪念.mp3[/wma] 童年的美好有点奢侈,不是吗,很多发生在童年的事情,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然而总是那么难忘,砖头说到的几乎都能让我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
春节前,我们那里下着冷雨,我看到我小时候穿过的黑色小雨鞋穿在我的小侄子的小脚上。人说老人喜欢回想过去,我,常常想起我的童年,也许,我老了。 老家,都租给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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