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惬意旅行----拉脱维亚油画般的乡村周末
[color=blue]很美的一篇游记,一如我所追求的旅行心情,推荐给大家哦。 ---by Steven Shen[/color]作者:英国《金融时报》撰稿人埃里克•詹森(Eric Jansson)
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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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厨房里见到这位老人的。至于是谁的厨房,我可说不上来。要说清楚在拉斯(Lasi)谁住在什么地方,那是不可能的。拉斯是深藏在拉脱维亚美丽乡村中的一个小村庄,我应朋友之邀,到那里蛰居了一个周末。
村里的每个成员,甚至包括村民的狗——由一只像妈妈一样的母牧羊犬统领的杂种狗滑稽队伍,都会信步出入彼此那摇摇欲坠的木屋,不敲门,也不喊一声,就穿过敞开的大门。他们翻遍彼此的冰箱,在彼此的沙发上打瞌睡,使用彼此的户外厕所,在同一间公用桑拿浴室里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干干净净。
从我把车停在车辙遍布的道路上,离开自己汽车,费力穿过齐胸高的巨型荷兰芹,挤进拉斯欢乐的生活节奏那一刻起,我就成了这里人们的超强分享能力的受益人。
这个消瘦的老人坐在餐桌旁,一只眼睛戏剧性半眯着,另一只朝我这个方向鼓起来的天蓝色眼睛,怀疑地打量着我。他用手工劳动者的大手抓着伏特加酒瓶。他把第二只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中间,给我倒上酒,满满的。
很快我就发现,我那蹩脚的拉脱维亚词汇已不足以保证这种场合要求的交谈质量了。但是,如果我乐意跟他喝酒,这个老伙计就愿意用尚未忘记的苏维埃时代的俄语和我交谈。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一生苦乐参半的轶事和民间智慧。
当我告诉他我是在芝加哥附近长大的时候,他管我叫“Amerikanets”(美国法西斯小子)。这个名字叫了整整一个周末,不过,他一次又一次地给我的杯子倒满酒,我当然也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觥筹交错之间,我们交流着轶闻趣事、政治哲学和对信仰的理解。这位老人合盘托出了他60年前与红军(Red Army)作战的故事,讲了他对东西欧分界的一些看法(“俄罗斯人就是穿着欧洲服装的亚洲人”),激烈抨击了对列宁(Lenin)的狂热崇拜。我回应他的则是自己在华盛顿国会山(Capitol Hill)的节衣缩食,对西方民主社会公民所认为的正义起源的看法,还长篇大论地抱怨了一通,嘲笑现代政府竟然妄图把自己当成凌驾于人们之上的神。
洗桑拿的时间到了。我们大约10个人,重新穿过巨型荷兰芹,在烈日下脱掉衣服,钻进用木板和钉子搭造的小屋。迎接我们的是炽热的蒸汽。那位老人爬到了顶层,我紧随其后。
我们用白桦树枝相互鞭打,将头浸入盛满水的桶中,传喝着饮料,为迅速脱水的身体补充水分。大家都挺了20分钟,但随后就一个个停了下来。一个人会说“够了”,然后离开桑拿房,一头倒进外面盛满冷水的浴缸中。我和那个老伙计坚持着,身上冒出的一层层汗液,在烛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直到最后只剩下了我们。
“Amerikanets,你还在这儿干什么?我们已经是最后两个人了。我本来以为你们美国人都很弱,不过你是条汉子!”他咆哮着,抓起我的胳膊晃了晃。我有点儿晕,但还是在黑暗中笑了笑。他出去了。我又呆了1分钟,以庆祝自己的忍耐力获得了胜利,然后步履蹒跚地跌进冷水浴缸中。
之后,我在一片休耕地上,在一棵巨大橡树的绿荫下小憩了片刻,梦中的情景栩栩如生。我在拉斯度过的这个周六,已经仿佛是夏加尔(Chagall,犹太画家,生于俄国)油画中的景象。在宜人的夏日午后,在完全的静寂中打着盹儿,只有蜜蜂嗡嗡作响,直到附近突然响起的猎枪声将我惊醒。战时老兵卡尔利斯(Karlis)大步穿过草地,一面开枪,一面大喊:“游泳的时间到了!”
一帮男男女女挤进了汽车,欢呼雀跃地来到附近的一个河湾。这个河湾属于气势庞大的道加瓦河(Daugava)——俄罗斯人称为德维纳河(Dvina)在拉脱维亚的一段,它向西流入波罗的海。在河堤,我们从灌木丛和大鹅卵石爬下去,来到闪闪发亮的水边。
刚脱掉衬衫,我的决心就开始动摇了。卡尔利斯已经游在前面了。我看了看他,完全赤裸着身体,像头公牛冲进了水里,还潜泳,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也一样赤裸着身子,高兴地大叫着。其他人,无论男女老幼,也全都脱得一丝不挂,大约有20个亲朋好友。
拘谨的本能让我有些退缩,但很快我就觉得这种克制有些荒唐。于是,我也这样做了。就像突然被迫加入斯特拉文斯基(Stravinsky)《春之祭》(Rite of Spring)演出的观众一样,我也进了水,光着身子。这显然让那个老伙计高兴不已,他以前有过上千次此类游泳的经历,从头到脚都被晒成了古铜色。他大笑了一声,然后潜入水底。
13世纪,欧洲基督教在条顿骑士团(Teutonic knight)可怕盔甲的掩护下曾侵入波罗的海诸国,但此后便一事无成。历史如今让人回想起那些土生土长的立窝尼亚人当时是如何在入侵者离开时,跑到河里和池塘里“洗礼”的。在四溅的水花、大声的喊叫和肉体的展示中,我不禁在想,我们这些在道加瓦河嬉戏的人,是否真实再现了那些古老的场景。
游泳使得与冰冷的无情西流的河水的抗争变得更加令人愉悦。但是几分钟的原地挣扎令我筋疲力竭,于是我和其他几个人返回到芦苇丛生的岸上,气喘吁吁地捡起散落的衣服,然后开始晒太阳。
在高高的草丛中,白色的蝴蝶拍打着纸一样的翅膀。肥硕的黄蜂摇摇晃晃地爬上颤动着的野花的花瓣。河对岸传来一阵笑声。很快我们就要驱车返回拉斯吃晚餐,然后一切再重新来过。
拉脱维亚旅游指南:
更多信息,请联系拉脱维亚乡村旅游协会(Latvian Countryside Travellers Association),电话:+371-761 7600;[url=http://www.gdin.net/www.traveller.lv]www.traveller.lv[/url]
译者/何黎 呵呵,还以为是shen师兄的 想去 还没去过东欧 [s: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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