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马德兴的BLOG的一篇文章
篮管中心主任李元伟2005年5月16日在《财富》论坛体育圆桌会议上首次抛出“篮球已成中国第一运动”的论调时,当时就曾在在国内体育圈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那时曾写过一篇文章,明确表示篮球怎么可能超过足球呢?甚至认为有些无聊,最多只是为“炒作”提供了一点“噱头”而已。时隔一年多再次谈论这个问题,我依然坚持原来的观点。篮球与足球没有可比性
事实上,当初李元伟抛出“篮球已成中国第一运动”的观点时,就已经达到了“炒作”篮球的真实目的,并再次将人们的眼球引向他所主管的篮球。所谓“王婆卖瓜”,君不见同样是在那次论坛期间,郁知非、邓亚萍等人均将他们所从事的项目——F1和乒乓球称为自己心目中的“第一运动”。甚至也有人戏言:“麻将也是体育运动之一,而且现在也有全国性的麻将比赛了,只有麻将才是中国的第一体育运动嘛!”
每一个从事不同运动项目的人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都可以找到对自己有利的数字或论据以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运动是“第一运动”,但很多方面其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如李元伟所举出的“运动场馆数第一”,数据不假,也很有说服力,但建造一座篮球场馆需要多少占地面积、投资又需要多少?而建造一座足球场需要多少占地面积、投资多少呢?抛开了这个最基础的因素来谈论运动场馆数量“第一”,似乎也就成了无源之水。
当前,中国在城市化建设过程中,有多少面积可供建造足球场?各个地方城市的现代化别墅、高级商品房、公寓层出不穷,但有多少房地产开发商在建造新房时考虑过要建配套的球场呢?篮球场馆建多了,参加活动的人数相对就多。国内中小学可以很容易普遍篮球运动,因为不受场地限制,但足球开展起来相对难度就大一些,场地使之然!离开这些具体而实际的情况简单地进行类比,显然不可取。
同样的一个道理,在比较篮球和足球项目究竟哪一个最受欢迎时,很多人都会以篮球比赛和足球比赛的上座率作为佐证。但一个现实情况是:一场篮球比赛上座率受场馆本身的条件限制,再多也不可能超过2万人。而国内中超联赛一场超过2万人是轻而易举的,尽管今年的中超联赛不是很景气,而且依然有像武汉、济南、西安等赛区这样火爆的球市。
足球在中国影响力还是第一
当初,李元伟称“篮球压倒足球”的一个最主要证据是电视收视率。他称2004年雅典奥运会“中国男篮对塞黑的那场比赛有7000多万观众收看了比赛、在2004年国内评选的十大赛事中当选第三位”,但他似乎忘了排在第一位的恰恰是足球——奥运会之前,中国队与日本队的亚洲杯冠亚军决赛收视率为43.1%!而且,这个数字还是亚足联通过独立的调查机构进行调查之后公布的数据,也就是超过2.5亿在观看这场比赛的现场直播!而当年中国国内球迷收看2004年欧洲杯决赛葡萄牙队与希腊队比赛的人数仅为2400万人。
李元伟当时列举的“篮球压倒足球”的另外一个重要数据是,“媒体正面报道数量第一,各种媒体对本赛季CBA联赛的报道篇数为40多万份,平均每天2300篇报道。”与足球相比,这样的报道量其实只能是“大巫见小巫”。国内专职的篮球记者有多少?尚不及足球的1/10。且不说专业报纸,就以日报、晚报所配备的记者人数而言,绝大多数体育部内只配备一名篮球记者,但足球记者却要分“跑国家队线的”、“跑俱乐部队线的”、“跑足协线的”等等。
就以目前正在日本举行的男篮世界锦标赛为例,中国究竟有多少记者去现场采访,因为不是跑篮球的,我不是清楚,但估计要超过60人很难(不包括电视记者)。但我却知道,在2002年世界杯赛期间,中国去现场采访的文字与摄影记者人数超过650人。今年德国世界杯赛,尽管中国队无缘,但仍有超过180人去现场采访,尽管有正式采访证件的记者人数在80人左右!这样的采访规模恐怕是篮球项目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当然,在处理与媒体的关系方面,中国篮协相比而言要比中国足协“聪明”一些,懂得如何去“控制”记者、如何去“拉拢”记者为自己所用。我想,如果采访中国篮球的记者真的达到中国足球项目的采访人数,难免不会出现现在足球项目中所存在着的“恶性竞争”现象。而一旦出现恶性竞争,恐怕篮球项目的“负面”、“绯闻”、“八卦”之类的新闻绝对不会比现在的足球项目少。说到底,篮球影响还是不如足球!
篮球除了姚明还有啥?
很多人对足球特别是中超联赛的印象不好,我觉得说到底还是媒体宣传之故。中国篮球和中国足球其实都是扎根于中国这个大社会中,就其本质而言完全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管理模式、管理体系还是管理的体制。就以正在日本进行男篮世锦赛为例,在中国队中,其实除了姚明之外,中国男篮其实还有什么呢?打球的节奏慢、缺少快攻,根源在于CBA联赛。而中国国家男足在国际比赛中也显得节奏很慢,特别是与高水平球队比赛时体会更明显,原因也在于现在国内中超联赛的节奏拖沓!
男篮主帅尤纳斯明确指出:中国球员打球慢的根源在于国内CBA联赛质量不高!男篮被淘汰之后,无论是尤纳斯还是男篮球员,都在呼吁尽快走出国门,到高水平的联赛中去打球。而这在中国男足早已经是“老生常谈”了,现在的男足国字号队伍的教练曾在各种不同场合表示:中超联赛水平太低、比赛节奏太慢,要提高中国足球的整体水平,需要有更多的球员到欧洲去踢球!不同项目的球员和教练发出了同一种声音,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的篮球和中国的足球在本质上根本就没有区别!
现在,中国足球职业化了,篮球也搞起了CBA职业联赛,但实质都是“形似而神不似”,都只是表面文章,距离真正的职业化还差得很远!但是,为什么国内媒体报道篮球与足球时,给人的感觉好像篮球项目更健康一些?症结就在于我前面所说的,篮协懂得“控制”、“利用”媒体,而足协与媒体永远是对立的!于是,出现在国内媒体上的足球报道自然是“黑”得多,但篮球项目上,出现的问题恐怕不会比中国足球少,只不过没有出现在媒体上而已!
如今的中国篮球唯一比中国足球占有优势的是篮球有了姚明。但我们应该看到,姚明之所以成为“姚明”,首先是他占有篮球运动项目所具备的身高这个先天优势!(当然,这里并不是要否认姚明的球技。)
一年多前,篮球模仿足球搞起了“中国之队”项目。现在,足球“中国之队”项目一年的赞助经费为1000万美元;篮球的“中国之队”项目一年才600万美元!阿迪达斯一家公司就可以与中国足协签约五年5亿元的资助合同,篮球项目可能从一个体育用品公司那里拿到这样数额的合同吗?而且,中超联赛一年仅主赞助商的费用为8000万元人民币,还没有计算副赞助商等其他费用,而CBA联赛一年推广的总费用才650万美元(5200万元人民币)!
也有人会说,一个姚明的身价足以超过中超整个联赛,但他的身价是在高度商业化的NBA中才实现的,如果还是在CBA联赛中,姚明恐怕创造不出如此高的价值。脱离了这个大背景和大环境也是不现实的。
“造势”不能取代“现实”
作为足球人,我们必须承认,中国国家足球队自2004年11月17日未获得世界杯八强赛参赛权后,中国足球确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包括中超联赛一度缺少主赞助商等等。而且,我们也必须承认,李元伟很好地利用了当时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中国篮球竞赛、管理等推出了一系列颇有成效的改良措施,使得现在的中国篮球市场与中国足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且也恰恰正是在这个时候,李元伟才抛出了“篮球已成中国第一运动”的观点,适时地为中国篮球进一步造势。但造势毕竟无法取代现实!
当然,对足管中心领导而言,篮管中心的一些做法很值得借鉴。例如,同样属于落后项目,同样围绕着“08奥运”,在国字号队伍的教练问题上,缘何李元伟当初敢于从男女国家队甚至青年队都清一色启用外籍教练,而中国足协却在2005年初“咬住”本土教练不放松(这里绝没有否认朱广沪、裴恩才之意)?仅仅是这种勇气和胆量,就很值得足管中心的领导认真研究。再譬如在处理与媒体的关系问题上,足管中心同样应该向篮管中心取经。
我一直有这样一个观点:任何一个“体制”是客观存在,而且不管何种“体制”都是利弊共存的,天下没有那种“只有利而没有弊”的体制,也没有“只有弊而没有利”的体制,因而“体制”绝对不应该成为“不作为”的“借口”!在同一个体制下,领导人自身的素质决定着这个项目的成败。如今在中国这个大环境下,足球与篮球项目所形成的鲜明反差,似乎再次证明了我的这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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